喜欢看韩剧的人都知道,韩剧中时不时出现人们去澡堂洗澡的情景,在韩式澡堂(以及我国北方的很多公共澡堂)中,搓澡是沐浴过程中必不可少的步骤以及传统习惯,能帮助人们去除皮肤表面的死皮细胞,保持皮肤清洁、光滑。但对于搓澡师金尚燮来说,搓澡是“一门艺术”,“我从不认为我是单纯在搓澡,我认为这是艺术,我面前的身体就是一件艺术品。”20岁时,金尚燮师傅在公共澡堂看到一条招聘广告,正在招聘搓澡师学徒,他报名参加并开始了搓澡师培训,一点点从学徒成为手脚麻利、服务到位的搓澡师。用金尚燮师傅的话说,搓澡师是一种直接面对顾客的职业,服务是好是坏。在顾客身上能得到最直接的体现,哪位师傅手艺好,回头客自然就多,久而久之,搓澡师的服务水平和收入也拉开了档次。经过多年努力,金尚燮师傅在这个行当中干出了名堂,他现在已经成为韩国最有名的搓澡师,还组建了自己的搓澡师团队,现在他能充满自信地说:“在韩国,没一个人能比我搓得更好!”

凭借“搓澡”这么个不起眼的工作,金尚燮师傅现在能获得非常可观的收入,澡堂里有明码标价的价目表,平均每小时收费52美元(约358元人民币),一般每位顾客每小时收费在17到85美元(约116到585元人民币)不等。因为服务好、名气大,金尚燮师傅的预约经常客满,生意最好的时候,澡堂每天会给他的团队约合3千美元的工资,即使支付了团队其他8人的工资,一个月下来他最多能赚到近3万美元(约20.6万人民币)的收入,现在他一年的总收入在12.7万到17万美元之间(约87到117万人民币),已经成为年入百万的中产阶级,过上体面的生活。

韩国的搓澡师能挣那么多钱,恐怕出乎很多人的意料,据金尚燮师傅说,刚入行的新人搓澡师年收入就能达到2.6万美元(约17.9万人民币),和很多韩国大公司新入职员工的工资水平相当。其中的根本原因还要归结为韩国流行的“搓澡文化”,在上世纪60年代早期,韩国很多家庭还没有独立浴室,当时人们经常去公共澡堂洗澡,自己给自己搓澡,但这样很难搓遍全身,身上总有些地方自己够不着。为了满足顾客的需求,澡堂中就出现了专门帮别人搓澡的搓澡师,顾客体验过后觉得搓澡服务棒棒哒,省时省力效果好,搓澡过后全身舒爽,于是搓澡师这个职业也越来越活跃,就这么一代一代流传下来。一直到现在,“搓澡文化”在韩国仍然流行,和中国、日本、土耳其的“搓澡文化”不同,韩国的“搓澡文化”也发展出自己的特点,比起自己搓澡,人们更喜欢到公共澡堂享受专业搓澡师的服务。

很多人觉得搓澡谁都会,这项工作也很简单,但金尚燮师傅表示,要想把这份工作做好也没有那么容易。看着他工作时,会感觉搓澡很需要力气,金尚燮师傅则说,搓澡要是光靠蛮力可就困难了,必须学会其中的技巧,必须充分利用手中的搓澡巾,手指要想弹钢琴一般掌握节奏,也就是所谓的“钢琴法”,掌握了实用的方法,才能把搓澡变成“一种艺术”。

因为从未搓过澡、甚至从没和男性有过这么近距离接触,主持人一开始非常紧张、尴尬,得知必须脱掉所有衣服时,更是一脸大义凛然的表情,他猜测搓澡过程中,大概会感觉自己“待在地狱里”。准备就绪,主持人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搓澡体验,虽然搓澡巾像砂纸一样在皮肤上摩擦,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,这种感受并不差,他感觉金尚燮师傅手指力道适中,很舒服,还开玩笑地说,每次金尚燮师傅给他冲水时,都感觉自己重生了,过去好像已经被抛到脑后。

凭自己的真本事,取得不错的收入,这本身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,但金尚燮师傅表示,这份工作也有着常人难以洞察到的辛苦,比如他当年刚入行时,搓澡师这种职业在韩国社会地位很低,“这是一份没办法让自己孩子感觉骄傲的职业,也经常让人难以启齿。”他的儿子在学校里,从不会提爸爸的职业。回想起当年,金尚燮师傅的脸上还是会流露出辛酸的表情。

现在社会和人们的观念都更加开放,情况已经好了很多,搓澡师这份职业越来越被人们认可,收入也十分可观,人们不再轻视这份职业,很多人都来找金尚燮师傅希望学习搓澡技术。金尚燮师傅也有自己的想法,他的梦想是开一所搓澡师学校,培养后辈搓澡师,将这种手艺传下去。他非常看好搓澡这项工作的前景,他表示即使机器人和机器越来越先进,能够取代人类完成很多工作,但搓澡这项工作是人工智能做不来的,这是一项需要人类直接用手完成、直接和人接触的工作,机器很难代替,而且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,人们也会越来越需要这种提供享受的服务。

对于金尚燮师傅来说,他从搓澡师这份工作中获得了成就感和高收入,也体会到了人生的道理,无论人们从事什么样的工作,富贵也好、贫穷也罢,凡是走进澡堂就一定会脱光衣服,那一身衣服就是人们的面具和人设,将人填得太满,脱掉衣服人们才能回归自我,甚至变得更加孩子气,这样一来无论贫富贵贱,在澡堂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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